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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体》第一部为啥读起来不够好 (无剧透) The three-body proble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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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我在『Steem 新手必须做的第一件事 』一文里谈到如何保存 steem 的密码时,以科幻小说《三体》为例,因为里面讲到,保存资料最安全最长久的办法,是”刻在石头上”。恰巧 @lemooljiang 的品乐书会也在聊《三体》,认为《三体》第一部读起来比较失望。这部小说我在六年前第一次读过,后来又重温过几遍,同样觉得第一部不够好。这是为什么呢?

一个原因是《三体》的文笔不够好,人物刻画得不到位。不光是第一部,包括后面两部都是,女性角色写得很失败,不是师太类就是纯情少女类。

不过,与别类小说以塑造人物为目的有所不同,科幻故事的主角往往不是人物,而是科学设想。

科幻小说的美,往往在于先提出科学理论,然后推导开去,演绎人们或者别的生物们在该设想之下的故事,或有趣,或悲壮,或快乐,或辛酸。阿西莫夫的经典著作《机器人三定律》,读完之后我什么角色都没记住,唯独记住了三定律。

《三体》的主角不是叶文洁,也不是罗辑,也不是程心,而是“宇宙社会学两定律”。阅读科幻小说的审美过程,犹如推导一条数学定理,推导的过程峰回路转,读到第二部结局的刹那,宛如在无数行推导后被证明的最后那一行“∴”(所以),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,就像炎炎盛夏汗流浃背的时候喝了一瓶冰镇白啤。

此外,《三体》第一部不太好看,是因为第一部其实是所有故事的序幕,作用是为后两部打下伏笔和铺垫。梦工厂曾经将圣经里的两个故事改编成了电影:一部是《梦之王约瑟》,一部是《埃及王子》。后者是我最爱的动画片之一,讲的是摩西出埃及的故事。相比之下,《梦之王约瑟》没那么好看,但却是《埃及王子》的前传和序章,讲的是摩西的祖先约瑟去埃及释梦,其实是为后来埃及王子的故事做铺垫的,正如《三体》第一部。

如果因为《三体》第一部读不下去就放弃了,那就会错过后面极大的精神享受。其实,不妨先从第二部《三体-黑暗森林》读起。三部曲的核心“宇宙社会学”直到第二部才出现,而故事正是从第二部开始纷繁和精彩起来,就像摩西出埃及一样,那是一位伟大先知的故事。读完第二部,再把第一部当前传来读,感觉就不同了。而第三部《三体-死神永生》,则是一个惊喜,在我眼里,是个浪漫的宇宙科幻爱情故事。

《三体》是原汁原味的中国小说,故事里有很多中国元素。作者是中国人,生活的地点在娘子关,故事的主人公是中国人,外星人终于不说英语了,周文王、墨子和伽利略、牛顿一样粉墨登场。而包括太阳系被毁灭等所有故事,都从文革时代的文攻武斗起源并顺理成章地展开,这让我百感交集。《X战警》里反面角色的性格来源不也是德国的纳粹时代么?同样也是人间地狱的文革,如果允许我们反思的话,中国该有多少精彩的文艺作品和伟大的思想从中诞生呢?

将《三体》称为”中国科幻小说的巅峰之作”,我认为是恰如其分的。在此之前,国外科幻界一直是欧美文化的天下。刘慈欣横空出世,凭一人之力带着中国科幻杀入国际领域,这是什么感觉?这就好比,某个说英文的老外,用英文写了部中国题材的武侠小说,然后翻译成中文,风头盖过了金庸。

《三体》最让我称道的,是建立在一整套科学技术、社会伦理、宗教信仰的基础上,作者构建了一个壮阔瑰丽的宇宙体系。这个体系的完整程度,堪比《指环王》里构建的整个世界;这个体系的精彩程度,超过了《星球大战》里的星系联盟。其实,《星球大战》从科幻角度来说跟《三体》不可同日而语,《星球大战》完全是把古老的神话故事移植到了地球之外而已,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魔幻。相比之下,《三体》如此美妙绝伦,所有的故事围绕“宇宙社会学”两定律而展开,如同欧几里得从“几何五公设”推出的煌煌欧氏几何体系,同样的审美享受在阅读《三体》的过程中畅快淋漓地实现了。

同样让我震惊的,还有《三体》中挑战人类思维极限的想象力。作者把宇宙中可能存在的千奇百怪用文字展现在我的面前。我坚信,作者笔下那个宇宙只能在文字中想象。任何试图描绘同样内容的图画或者动画,无论色彩多么绚丽,跟想象力相比都会黯然失色。

听说《三体》要拍成电影了。不知会用何种特效来展示三体人的探测器“水滴”,何种手段来展示降维打击,何种方法来展示从四维空间看三维空间的“无限细节”呢?

让我们拭目以待。

Youtube 视频:三年时间制作的14 分钟短片,一镜到底展示三体里的水滴。对原著无剧透。我看到第三遍才看明白,然后击节叫好。然后,不寒而栗。

dapeng